(原創小說) Gleam Chp 1

打從一開始也就只是想要寫一個百合小說而已,沒有想那麼多,也沒有特別安排什麼劇情。但後面各式各樣的想法不斷湧現,我也在不知不覺中累積出不少字數,但想法也是更加混亂。基於自己是一有想寫的東西就往這裡面丟,最後的結果就拼湊不起來,也沒有那個耐心遵循以前的設定了。

但無論如何,我寫這些東西還是希望自己能夠放鬆,同時培養自己專注的能力,並且在這世上能存留下一些痕跡!

1

白色的,白色的光芒。在這記憶的最初,我就看到了這樣的場景。全身麻痺得動彈不得,就連要發出聲音也使不上力氣。我努力掙扎,想要搞清楚自己到底處在什麼地方,但一切只是徒勞。

光芒稍微減弱了,在前方似乎出現了一些不同的東西,像是一團黑影,正對著我緩慢靠近。好可怕,但身體也躲不開,閉上眼睛也停不下這份恐懼的感覺,我想要逃開但做不了任何行為,我睜開雙眼,那團黑影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。

「不要害怕,我的孩子。」一陣類似回音又似心裡對自己訴說的強大聲音傳來。「你將迎來誕生,我的孩子,在未來你將會記起我,然後繼承我的名號...」接著便是一串我未曾聽過,更像是亂碼的語言。

好睏...強大的睏意將我的意識吞沒,最終我便又沉睡於黑暗中。

2

「星月~~!快跟上,妳才走不到五公里!!」在我前方的上坡,站立著的銀月對我這麼說道。我忍不住笑了出來,但實在太喘,被自己嗆到了。

「咳⋯咳!」我一邊喘氣一邊繼續往上爬,在這些日子裡我跟著銀月鍛鍊體力,雖然和以前相比已經進步許多,我遲遲跟不上她的速度。倒不如說,因為我努力想要跟著她的步調,才變得自己原來還可以的狀態變得一團糟。

「拜託妳再等一下。我真的……」連話都講不好,真的已經到達極限的我對著仍未停下的銀月說到。

「不要邊跑邊說話~」無情的回應,這果然是我認識的銀月會說出來的話。這時我回想起,我們在出發前,好像有提到距離的部分。說好的三公里就會讓我休息呢?

「妳!妳這個傢伙!」想想就笑不出來,我最後蹲坐在路邊,一邊在心裡咒罵銀月不講理的要求。啊……但她不只聽不到我的抱怨,現在我連她的身影都找不著了。

「可惡啊,跑哪去了。」雖然真的很不想繼續走下去,我還是很勉強地站了起來,順著眼前的道路繼續前進。沿途倒是沒有遇到什麼麻煩的路段,僅僅只是在行走間不時傳來野生動物的叫聲———鳥叫佔據了大部份的聲響,以及樹林間偶爾吹來的微風,帶著像在耳邊細語的柔情。

漸漸地,風開始大了起來,我在此時的狀態也恢復不少,雖然有些逆風,走起來已經沒有先前的疲倦,天色也開始明亮許多。對啊,現在太陽才剛升起而已。

路的模樣逐漸有些曖昧不清,我已分不清它的界限在何處,然而方向明確,我大步邁進,因為眼前熟悉的身影,飄逸的銀髮,望著在地面上以外的東西,沒錯,是銀月。

此時風吹起了一陣又一陣,在這裡我也可以聽見與樹林截然不同的聲響,水的聲音。嚴格來說,我所見到的不是河流溪流等等的水體,而是比它們寂靜許多,像是一面鏡子照映天空的,一座湖泊。見到這裡有湖我並不是特別意外,因為在以前我就知道,在附近有山中存在一個相當壯麗的湖——卻沒有描述中的如此巨大啦,只是還是可以在上方行駛船隻等等。然而思考這些並無意義,銀月帶著我來到此處的用意是什麼?為何她一語不發?

我走到她身邊,低頭望去,我們距離湖岸大約只有一兩步的距離。在倒影中我已經可以看見自己的樣貌。

自己看著已經沒什麼感覺,雖然被人稱讚過我的長相,對我而言這並不是在肯定我的表現。如果只有生來擁有的事物能被稱讚,我的價值其實不足為提。帶著他人虛偽的追捧,卻無所事事地結束一生,那與平凡的人有什麼差別?

「怎麼了?難得看到妳悶悶不樂的表情。」銀月沒有抬頭,而是對著我們兩個人的倒影說話。「一直不笑的話,皺紋會變多喔⋯⋯這種話好像不該由我來說呢。」

「妳知道我不喜歡照鏡子。」我如此回答她。對啊,要說為什麼的話,除了因為長相常常聽到一些不中用的話以外,最大的原因其實是,我和她,也就是銀月,長得完全一樣。除了髮色和瞳孔的顏色不同,我們簡直就是同一個人。

「如果真的不喜歡的話,為什麼還會注視著湖面呢?」

矛盾。不只是個性是如此,我有時的行為也會違背自己所認為的樣子,卻不曾因此遭受什麼批判。銀月也只是笑笑看著表情沒什麼變化的我,然後將她原本綁著的頭髮放了下來。

銀色的波浪,這是我一瞬間擁有的想法,看著她的頭髮隨著湖面在律動,在我眼中的,是更甚於自己動人的存在啊。但這種話我說不出口,不管是當面還是告訴他人,這是我還未能掌握分寸的話語,雖然是事實,但想必她聽了也不會高興。

「妳還是沒變呢,星月。被說中心裡的想法,更不能露出逃避的表情。」她抓住了我束起的頭髮。「沒關係的,我幫妳說吧,妳講不出來的那句話。」

「講什麼?喔⋯⋯對了,我今天早上量體重的時候,比上一次又少了0.1公斤了喔。」

「什⋯什麼?!」銀月的手突然滑了一下,我的髮圈就這麼被她扯了下來。「啊抱歉⋯⋯我⋯⋯哇啊」一陣稍大的風就這麼剛好吹了過來,我們兩人都被自己的頭髮給遮住了視線。再恢復的時候,才發現已經晚了。

「我的髮圈!」

「我的髮圈!」

髮圈順著風,從銀月的手上滑落。不僅如此,就連我自己的髮圈也沒能倖免於難,非常湊巧地也掉進了湖中。原本有彎下腰去撿的衝動,但不只是湖面距離我們有相當一段距離,髮圈也用著令人無法反應的速度消失了,我和銀月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髮圈離去,以及彼此凌亂不堪的樣子。

「回去吧。」沉默許久,我終究忍不住打破這尷尬的局面。

「抱歉。」銀月的回應很率直,甚至有點不像在講客氣話的語氣。然而當我看向她的表情,原本不知所措的我也被逗笑了。

「妳那什麼表情⋯⋯」一副裝無辜的表情,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,而她的表情也從裝可愛逐漸變得無奈,最終綻放笑容。

「對不起啦。妳看⋯⋯頭髮都亂了。」銀月輕輕將我的頭髮撥正,「妳還走得動吧,看妳笑得這麼有精神。」

「欸⋯⋯不行啦。」我故意坐倒在地上。「人家沒力了,沒辦法走回去了,用飛的!用飛的!」

「有力氣撒嬌沒力氣鍛鍊自己的身體嗎?」銀月將雙手搭到我的肩上。「像這樣不聽話的小孩,就要用電擊好好懲罰⋯⋯」

「啊啊啊啊不要嗷嗷嗷嗷!!!!」

「騙妳的,我沒有那種魔法。」但她加大了抓住我肩頭的力氣。「可是妳如果再不起來,我就要讓妳一個人走回去。」

「不敢不敢不敢!」我連忙起身,拍拍因為坐著沾染的塵土。「趕快回⋯⋯不,請妳盡快帶我回去啦。」

「唉,真拿妳沒辦法。」銀月走向了附近較空曠的草地,張開了雙手。「數到五的時候,我就要出發囉。」

「一」地面出現了淡藍色的光圈。

「二」四周的風開始旋轉環繞我們。

「三」銀月藍色的瞳孔變得明亮,頭髮也隨著起舞。

「四」在她身邊出現了由藍色光芒所組成的球體。

「五!」我抓住她的手,兩人便這麼往一樣蔚藍的天空 上升衝去。

「出發!!!!!」我興奮地大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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